走进女川町①寻找佐藤社长

时间:2011-05-20 10:34

    【日本新闻网5月20日消息】女川町位于宫城县,是一座只有1万多人口的滨海小镇。在这一场大地震和大海啸中,这个小镇的城区房子全被海啸摧毁,留给人们的只有一堆堆废墟,和到处散发着腥味的冰冻鱼。
    女川町之所以让我们牵挂,是因为这里出了一位令人尊敬的好人,他的名字叫“佐藤允”。在海啸来临之前,佐藤允把20名中国研修生从工厂送到高台,而自己在返回工厂的时候,被海啸卷走。一个多月的时间里,人们一直在寻找佐藤先生的遗体,但是一直没能找到。
    4月20日一早,日本新闻网总裁徐静波和日本华人教授会议代表朱建荣教授、大富电视台社长张丽玲等一起,从东京坐新干线2个多小时抵达福岛,然后从福岛换乘普通列车,又是2个小时赶到仙台。福岛会津大学华人教授程子学开车来接大家。从仙台出发开车1个半小时,经过石卷市灾区,绕过一段弯路,终于在下午2时之前,赶到了女川町。
记者是第三次到灾区,见过了太多的废墟和伤心的灾民,脑神经已经变得有些麻木。张丽玲是第一次到灾区,汽车刚驶入废墟区,便开始红眼睛流眼泪,说见不得这番悲惨的景象,想闭上眼睛。
    女川町的政府大楼,在这一场海啸中被摧毁。问当地灾民:“町政府现在在哪儿?”人们指着这个城区的最高处的房子,说“就在那所小学校里”。小学校没有被淹,而且在地震中也没有受损,是个“房坚强”。如今,小学的课堂成了灾民的避难所,而町政府就在其中的一个教室中。
    町长安住宣孝的办公桌设在黑板前,由几张课桌拼成。黑板上写着这么一串数字:死亡456人、失踪538人、火化405、避难4526人,构成了这一场大地震给这一个小镇带来的所有的灾难信息。
 

左起:徐静波总裁,朱建荣教授,张丽玲社长,安住町长


    当张丽玲社长把2000万日元的捐款清单递到安住町长的手中时,他的手有些颤抖。因为这笔捐款来自于中国人的善意和对于佐藤先生的谢意。后来我们才知道,女川町的财政已经是山穷水尽,一个多月来,每一位灾民只发到2万日元的救济款。
    安住町长跟我们讲起了佐藤允。他说,佐藤是他们这个小镇很有才华的一人,他毕业于早稻田大学,还会作曲,镇上每年的文化祭,他都是主角。
    安住町长说,保护中国研修生的生命是我们的责任,她们千里迢迢来我们这里工作,已经很不容易。遇到这样的大灾,佐藤他先救研修生是应该的,中国人这么记挂他感谢他,不仅是他的荣耀,也是我们女川町的荣耀。虽然他走了,但是,我们会把他剩下的人生部分好好地继承下来,好好地活下去,重建我们的女川町。
我们决定去佐藤水产公司的废墟看看,町长专门委派了一名叫“佐藤”的课长陪同我们前行。
    佐藤水产公司在临港的地区,距离海边只有50米的距离。公司的楼已经被海啸撕裂得只剩骨架。日本自卫队的重机正准备清除这个楼附近的垃圾,见我们一行赶到,马上把重机撤离出去,并派了3名自卫队员到现场,以防备屋顶上的东西随时砸下来。
 

这就是被海啸撕裂的佐藤水产公司


    佐藤课长是佐藤社长的邻居,虽然不是亲戚,但是从小生活在一起,是儿时的伙伴。从他的口中,我们才知道佐藤社长的遗体,在一个星期前才被找到。遗体是在他的公司最里面车间的废墟中发现的。其实家人已经在废墟中找了好久,一直没能发现他。过去了一个多月,一位公司员工到厂房里来察看,偶然在废墟的深处发现了佐藤社长的遗体。经过DNA鉴定,证实了佐藤先生的身份。
    因为当地的火葬场无法处理这么多的遗体,佐藤先生的遗体是运到秋田县才得以火化。目前还来不及做坟墓,他的骨灰盒和许多遇难的乡亲一道,放在一个临时的安置所里,町政府无法安排我们前去祭奠。
    就在佐藤水产公司支离破碎的楼里,佐藤课长指着一块清理出来的空地,说“这里是佐藤先生办公的地方”。于是我们把特地从东京带去的鲜花,一朵朵供奉在这一块空地上,合掌,默哀。徐静波总裁想还应该表现些什么,在一张小纸片上写下了“佐藤先生,中国人民感谢您!”。
 


 

    从佐藤水产公司到中国研修生避难的高台神社,只有200米不到的距离。地震发生后,佐藤立即招呼已经被吓着的中国研修生立即离开公司,并马上带她们快步跑到公司后面的小高台,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神社,供奉着女川町的保护神。安顿好这些研修生后,他自己又跑回公司去,就在他进入公司的那一刻,10多米高的海啸席卷而来。据目击的研修生说,佐藤先生被海啸推上了屋顶,他在屋顶上东躲西逃,研修生们在高台上大喊他的名字,叫他快逃。然而,海水很快淹过屋顶,只见佐藤先生扑腾了两下,就再也见不到人影。
 
 

这一个小高台就是中国研修生的救命台,上去就是一个小神社。佐藤就把大家带到了这里。

 

 

从小高台望佐藤水产公司(蓝色屋顶),中间的这一条路,就成了佐藤先生的不归路。



 

    佐藤先生的家园已经被冲垮了,好在地震和海啸发生的当天,他的夫人刚好在外地,孩子也在高台的学校,因此均幸运地躲过了这一场大灾难。我们试图与他的夫人取得联系,但是,町政府也不知道她目前住在哪一位亲戚家中。
    很想得到佐藤先生的一张照片,佐藤课长说:“什么都被冲走了”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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